孔奂

人物生平

孔奂,字休文,是会稽郡山阴县人。孔奂几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,被叔父孔虔孙收养。很好学,善于写文章,经史及诸子百家的著作,没有不通读过的。州里荐举孔奂为秀才,参加射策考试,成绩优异。后进入朝廷为尚书仓部郎中,转任仪曹侍郎。当时左民尚书沈炯被匿名信所诽谤,将要被判重刑,事情牵连到朝廷中枢机关,人人都心怀忧惧,孔奂在朝廷上发表议论辩审这件事,最后终于弄清楚了。丹阳尹何敬容因为孔奂刚直不阿,请求补孔奂为功曹史。京城被侯景攻陷后,侯子鉴命令把孔奂的脚镣手铐去掉,命他主管文书工作。有人劝说孔奂道:“现在是乱世,人人都想苟且偷生,免予灾祸,这些异族之徒全不懂得道理,您又怎能以节义来抗拒他们?”孔奂说:我的生命存在,即使不能为大义而死,但又怎么可以献媚讨好凶恶不善之人,以求得保全自己?”不久因为母亲去世,悲伤异常以致于毁损身体,超过了礼法的要求。高祖受禅即位后,孔奂转任太子中庶子。永定二年,授为晋陵郡太守。孔奂清白自守,妻子儿女都不赴任所,惟自己一人乘单船到达郡治所在地,所得的官俸,随即分给赡养孤寡之人。当初,世祖在吴中,听说孔奂能妥善地处理政务,等到继承帝位后,征召他为御史中丞,兼领扬州大中正。孔奂性格刚直,善于推理,多次弹劾官吏的过失罪责,朝廷官员对他很是敬怕。孔奂深晓治国的纲领要旨,每次陈述上奏,皇上没有一次不称好的,朝廷百司所积压或难解决的事,都托请孔奂决断。天嘉四年,重授他为御史中丞,不久又任五兵尚书,散骑常侍、大中正不变。这时候世祖患病,朝廷的很多事,都委托仆射到仲举同孔奂一起决定。世祖曾对孔奂等人说:“现在三方鼎立对峙,人民未得安宁,天下的事很重,应该要有一位年长的君主。我想近则效仿晋成公,远则弘扬商朝的方法,你等必须遵照我的意思去做。”孔奂流着眼泪抽泣着洗:“陛下只是饮食不大正常,很快就会痊愈恢复,皇太子正当盛年,圣明的品德一天天隆厚,安成王有皇弟的地位尊严,足能够像周公旦那样成为皇帝的辅政大臣,陛下若有废太子而立他人之心,恕臣子们只知道忠诚而不明事理,不敢按照您的意思去做。”世祖说:“古代坚持正道坚守原则的遗风,又在你的身上看到了。”天康元年,遂起用孔奂为大子詹事。世祖驾崩后,高帝即位。孔奂在职任上清廉俭朴,对不当之处进行了很多改正,高宗对此很赞赏。孔奂性格很耿直,对私相嘱托之事一概回绝,即使尊贵如大子,重臣如公侯,对他感情相加,也不为此屈服。后主时常在东宫,想要让江总作为太子的詹事。高宗准备答应允许,孔奂于是上书说::江总是有才华的人,现在皇太子才华也不差,怎么能跟从江总学习!按照我的不太高明的见解,希望挑选敦厚忠实的人,用来辅导(太子)》皇帝问:”就算像你说的这样,谁又可以担任呢?“孔奂说:”都宫尚书王廓世代都有好美德,知识丰富性格敦厚聪敏,可以担任。后主当时也在(皇上)旁边,于是说:廓王是傲慢的人,不可以位居太子的詹事。孔奂又上书说:宋朝的范晔也是傲慢的人,同样也是太子的詹事,以前的朝代没有怀疑。后主仍然固执争论这件事,皇帝死后用江总为詹事,孔奂仍然违背旨意。这大概就是这样。

到了德元年死了,当时正七十岁。

史书记载

《陈书·卷二十一·列传第十五》:

数岁而孤,为叔父所养。好学善属文,经史百家,莫不通涉。沛国刘显深相叹服,尽以藏书相付。州举秀才,射策高第。起家扬州主簿,宣惠湘东王行参军,并不就。又除镇西湘东王外兵参军,入为尚书仓部郎中。后又为丹阳尹。陈永定中,除晋陵太守。郡中号曰:“神君”。宣帝时,为吏部尚书,应接引进,门无停宾,加以识鉴人物,详练百氏,凡所甄拔,莫不悦服。性耿介,绝诸请托,达于政体。后主时,终弘范宫卫尉。奂著有文集十五卷,弹文四卷,(均陈书本传)并传于世。孔奂,字休文,会稽山阴人也。曾祖琇之,齐左民尚书、吴兴太守。祖臶,太子舍人、尚书三公郎。父稚孙,梁宁远枝江公主簿、无锡令。奂数岁而孤,为叔父虔孙所养。好学,善属文,经史百家,莫不通涉。沛国刘显时称学府,每共奂讨论,深相叹服,乃执奂手曰:“昔伯喈坟素悉与仲宣,吾当希彼蔡君,足下无愧王氏。”所保书籍,寻以相付。

州举秀才,射策高第。起家扬州主簿、宣惠湘东王行参军,并不就。又除镇西湘东王外兵参军,入为尚书仓部郎中,迁仪曹侍郎。时左民郎沈炯为飞书所谤,将陷重辟,事连台阁,人怀忧惧,奂廷议理之,竟得明白。丹阳尹何敬容以奂刚正,请补功曹史。出为南昌侯相,值侯景乱,不之官。

京城陷,朝士并被拘絷,或荐奂于贼帅侯子鉴,子鉴命脱桎梏,厚遇之,令掌书记。时景军士悉恣其凶威,子鉴景之腹心,委任又重,朝士见者,莫不卑俯屈折,奂独敖然自若,无所下。或谏奂曰:“当今乱世,人思苟免,獯羯无知,岂可抗之以义?”奂曰:“吾性命有在,虽未能死,岂可取媚凶丑,以求全乎?”时贼徒剥掠子女,拘逼士庶,奂每保持之,得全济者甚众。

寻遭母忧,哀毁过礼。时天下丧乱,皆不能终三年之丧,唯奂及吴国张种,在寇乱中守持法度,并以孝闻。

及景平,司徒王僧辩先下辟书,引奂为左西曹掾,又除丹阳尹丞。梁元帝于荆州即位,征奂及沈炯并令西上,僧辩累表请留之。帝手敕报僧辩曰:“孔、沈二士,今且借公。”其为朝廷所重如此。仍除太尉从事中郎。僧辩为扬州刺史,又补扬州治中从事史。时侯景新平,每事草创,宪章故事,无复存者,奂博物强识,甄明故实,问无不,仪注体式,笺表书翰,皆出于奂。

高祖作相,除司徒右长史,迁给事黄门侍郎。齐遣东方老、萧轨等来寇,军至后湖,都邑搔扰,又四方壅隔,粮运不继,三军取给,唯在京师,乃除奂为贞威将军、建康令。时累岁兵荒,户口流散,勍敌忽至,征求无所,高祖克日决战,乃令奂多营麦饭,以荷叶裹之,一宿之间,得数万裹,军人旦食讫,弃其馀,因而决战,遂大破贼。

高祖受禅,迁太子中庶子。永定二年,除晋陵太守。晋陵自宋、齐以来,旧为大郡,虽经寇扰,犹为全实,前后二千石多行侵暴,奂清白自守,妻子并不之官,唯以单船监郡,所得秩俸,随即分赡孤寡,郡中大悦,号曰“神君”。曲阿富人殷绮,见奂居处素俭,乃饷衣一袭,毡被一具。奂曰:“太守身居美禄,何为不能办此,但民有未周,不容独享温饱耳。劳卿厚意,幸勿为烦。”

初,世祖在吴中,闻奂善政,及践祚,征为御史中丞,领扬州大中正。奂性刚直,善持理,多所纠劾,朝廷甚敬惮之。深达治体,每所敷奏,上未尝不称善,百司滞事,皆付奂决之。迁散骑常侍,领步兵校尉,中书舍人,掌诏诰,扬、东扬二州大中正。天嘉四年,重除御史中丞,寻为五兵尚书,常侍、中正如故。时世祖不豫,台阁众事,并令仆射到仲举共奂决之。及世祖疾笃,奂与高宗及仲举并吏部尚书袁枢、中书舍人刘师等入侍医药。世祖尝谓奂等曰:“今三方鼎峙,生民未乂,四海事重,宜须长君。朕欲近则晋成,远隆殷法,卿等须遵此意。”奂乃流涕?#91;欷而对曰:“陛下御膳违和,痊复非久,皇太子春秋鼎盛,圣德日跻,安成王介弟之尊,足为周旦,阿衡宰辅,若有废立之心,臣等愚诚,不敢闻诏。”世祖曰:“古之遗直,复见于卿。”天康元年,乃用奂为太子詹事,二州中正如故。

世祖崩,废帝即位,除散骑常侍、国子祭酒。光大二年,出为信武将军、南中郎康乐侯长史、寻阳太守,行江州事。高宗即位,进号仁威将军、云麾始兴王长史,馀并如故。奂在职清俭,多所规正,高宗嘉之,赐米五百斛,并累降敕书殷勤劳问。太建三年,征为度支尚书,领右军将军。五年,改领太子中庶子,与左仆射徐陵参掌尚书五条事。六年,迁吏部尚书。七年,加散骑常侍。八年,改加侍中。时有事北讨,克复淮、泗,徐、豫酋长,降附相继,封赏选叙,纷纭重叠,奂应接引进,门无停宾。加以鉴识人物,详练百氏,凡所甄拔,衣冠缙绅,莫不悦伏。

性耿介,绝请托,虽储副之尊,公侯之重,溺情相及,终不为屈。始兴王叔陵之在湘州,累讽有司,固求台铉。奂曰:“衮章之职,本以德举,未必皇枝。”因抗言于高宗。高宗曰:“始兴那忽望公,且朕儿为公,须在鄱阳王后。”奂曰:“臣之所见,亦如圣旨。”后主时在东宫,欲以江总为太子詹事,令管记陆瑜言之于奂。奂谓瑜曰:“江有潘、陆之华,而无园、绮之实,辅弼储宫,窃有所难。”瑜具以白后主,后主深以为恨,乃自言于高宗。高宗将许之,奂乃奏曰:“江总文华之人,今皇太子文华不少,岂藉于总!如臣愚见,愿选敦重之才,以居辅导。”帝曰:“即如卿言,谁当居此?”奂曰:“都官尚书王廓,世有懿德,识性敦敏,可以居之。”后主时亦在侧,乃曰:“廓王泰之子,不可居太子詹事。”奂又奏曰:“宋朝范晔范泰之子,亦为太子詹事,前代不疑。”后主固争之,帝卒以总为詹事,由是忤旨。其梗正如此。

初,后欲官其私宠,以属奂,奂不从。及右仆射陆缮迁职,高宗欲用奂,已草诏讫,为后所抑,遂不行。九年,迁侍中、中书令、领左骁骑将军、扬、东扬、豊三州大中正。十一年,转太常卿,侍中、中正并如故。十四年,迁散骑常侍、金紫光禄大夫,领前军将军,未拜,改领弘范宫卫尉。至德元年卒,时年七十。赠散骑常侍,本官如故。有集十五卷,弹文四卷。

子绍薪、绍忠。绍忠字孝扬,亦有才学,官至太子洗马、仪同鄱阳王东曹掾。